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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灯下复议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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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夜复议，在秦家旧灯铺里进行。
没有高台。
没有主位。
只有一盏修好的旧灯。
灯婆坐在灯下，秦小灯仍在医帐沉睡，秦照坐在门口，钱万签站在最远处，温照简执笔，白持衡执秤。镇民来了很多，门外也站满了人。
风小满把分证阵改成了低矮木盘。
她把木盘放在众人中间。
“谁说话，证放盘里。没证也能说，但要标未明。”
一个镇民问：“若我不识字？”
应无暇道：“可口述。”
另一个问：“若我怕钱家报复？”
洛饮霜道：“可匿名作线索，不作定证。”
温照简记下。
白持衡看了一眼，没有阻止。
复议第一件事，是亡者代写。
灯婆站起来。
“我今日替阿照还名，是作证，不是占他。我愿把秦家旧屋暂交五方见证，不卖，不抵债，不独占。等小灯醒来，再议。”
秦照抬头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我作护屋见证。”
钱万签冷笑：“那钱家债呢？”
风小满把债册放上木盘。
“本债记着。恶利封着。等小灯醒来，秦家可议还本债。若还不起，归名镇可以议工偿、分期、减灾利。你不能现在封屋。”
钱万签道：“若人人如此，谁还敢借钱？”
白持衡忽然道：“灾年利若无边，谁还敢活着？”
钱万签脸色一僵。
这一句不是陆行舟说的。
是白持衡说的。
秤在变。
不是倒向谁，而是把过去没称进去的东西称进去。
复议第二件事，是暂不命名牌。
有人担心空白牌被逃犯利用。
有人担心不给空白牌，无名者先饿死。
最后定下：空白牌每日点验，医帐和镇民各一人见证，不能领财产，不能讨债，不能认亲，只能领基础粮药和临时床位。
复议第三件事，是司命院登记。
温照简主动提出：可用权分级。
粮药住，为生存可用。
屋契、债务、亲属、罪责，为重权可用。
生存可用可先给，重权可用必须分证。
许多人听不懂这些词。
陆行舟想了想，说：“先活，后分，最后再定。”
这句话传得最开。
温照简把它写在归名五条旁边。
先活，后分，慎定。
白持衡看着这六个字，没有说好，也没有说坏。
只把它放上秤。
秤轻轻一平。
不是全平。
但比昨日平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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