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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空白牌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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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饮霜回到秦家旧屋时，院中气氛已经压到极低。
灯婆坐在枯柳下，破油灯放在膝前。
秦照站在屋门旁，脸色难看。
第一个男人、第二个女人、第三个少年都被叶青芜安置在一旁。三个人都像刚从一场梦里醒来，只是醒来后，发现梦里的痛还在。
应无暇手里握着几块“暂不命名”的空白牌。
温照简看着那些牌，眉头微皱。
“空白牌不能无限发。”
应无暇道：“不是无限。”
温照简道：“边界？”
应无暇没有立刻答。
她看向陆行舟。
陆行舟也没有替她答。
于是她自己慢慢说道：“空白牌只护三件事。”
众人看向她。
“吃饭，看病，暂住。”
这三个词很简单。
也很具体。
应无暇继续道：“不能凭空白牌认亲，不能领屋契，不能讨债，不能脱罪。”
温照简的笔尖停住。
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认真看应无暇。
因为这个边界能写进册。
白持衡会问边界。
许照晚会钻漏洞。
归名镇会逼每个善意落到粮、药、屋、债上。
应无暇给出的不是漂亮话，而是一条很窄的路。
风小满在旁边补充：“空白牌要有时限。三日一验。验的不是名字，是人还在不在、有没有伤人、有没有被人冒用。”
叶青芜道：“医帐可作见证。”
洛饮霜道：“押账可作防伪。”
顾铁衣想了想：“我可以守牌。”
众人看他。
顾铁衣道：“谁抢，我打。”
风小满叹气：“你这个制度很原始。”
顾铁衣认真道：“有效。”
温照简竟然点了点头。
“在归名镇，确实有效。”
她在册上写下：
暂不命名牌：限生存项，不涉权属、债务、亲属、罪责。三日一验。
写完，她又加了一句：
待司命院复核。
风小满立刻道：“你这句什么意思？”
温照简道：“没有复核，规矩无法推广。”
“复核之后你们又会改。”
“可能。”温照简很坦然，“所以你们最好写得更严密。”
这句话反而让风小满噎住。
温照简不是许照晚。
她像一支还没被完全磨成司命院形状的笔。
陆行舟忽然觉得，归名镇不只是在试他们，也在试司命院的人。
就在这时，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有人大喊：“发粮了！登记就发粮！”
众人脸色一变。
温照简快步走到门口。
街心银色告示旁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新字：
今日自名登记者，可领三日口粮。
落款仍是司命院命纹。
人群疯了一样涌向登记棚。
温照简脸色白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洛饮霜轻声道：“许照晚。”
应无暇看着那行字，手里的空白牌忽然变得很轻。
她刚刚给无名者留下一条窄路。
许照晚立刻给所有人开了一条宽门。
宽门看起来更善。
也更危险。
因为饿着的人，会为了三日口粮，写下任何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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