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,我重回京市。
深秋的街道,梧桐叶落了一地。
这次回来,是为了将所有事情做个了结,也是为了亲眼看着判决落下。
开庭前夜,我住在赵家旗下的酒店顶层套房。
门铃响起时,我正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这座曾让我伤痕累累的城市。
门外是苏勤勤。
不过半年,她像是老了十岁。
曾经精心打理的卷发枯黄毛躁,眼窝深陷,身上过季的大衣皱巴巴的,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保温桶,带着哭腔开口。
“阿川,我、我给你熬了汤,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山药排骨……”
“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她语无伦次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
我倚着门框,静静地看着她表演。
“苏勤勤,你省省吧。”我打断她的哭诉,冷声道,
“你的眼泪,现在连路边的流浪狗都骗不过。”
她僵住了,脸上那副悲切的面具出现裂痕。
“明天就要开庭了,你是想来求我出具谅解书,好让你和张豪判得轻一点?”
“还是觉得,我赵川蠢了一次,还会心甘情愿再被你骗第二次,当你们的提款机?”
“不!不是的!”她慌乱地摇头。
保温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汤汁溅脏了酒店昂贵的地毯。
“我是真的后悔了!阿川,我爱的一直是你,都是张豪逼我的!”
“他威胁我,如果我不配合,就把童童的身世说出去,我没办法啊……”
“爱?”我轻轻重复这个字,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。
我向前逼近一步,她吓得后退。
“你爱我的方式,就是伙同情夫掏空我的公司,转走我的千万存款?”
“就是看着我一天打四五份工累到患癌,也不吭一声?”
“就是在我癌症化疗痛不欲生的时候,背着我和情夫吃香喝辣谈笑风生?”
“就是教你的女儿,盼着我去死?”
句句质问,将她最后一点侥幸凿得粉碎。
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,再也吐不出一个字。
“你的爱,太昂贵,我要不起。”我转身,不再看她。
“留着去跟法官说吧。看看他信不信你这套被逼无奈的鬼话。”
说完,我后退一步,关上了门。
将她廉价的哭泣与可悲的深情,彻底隔绝在外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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