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。
江南的一个边陲小镇。
这里没有皇宫,没有阴谋,只有热闹的市井和充满了烟火气的叫卖声。
“赵记肉铺”的生意很红火。
赵欣虽然只有一只手,但刀法极好,为人又厚道,大家都爱来买她的肉。
我坐在铺子门口的小板凳上,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棉袄,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。
虽然我还是有点呆,反应慢半拍,有时候算不清账,但我已经不尖叫,也不发抖了。
“爹爹”怀里的孩子咿咿呀呀地叫。
我拿着拨浪鼓逗他笑:“叫娘,娘在切肉。”
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街角。
车帘掀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满头白发、苍老了许多的脸。
是徐婉茵。
她远远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看到赵欣切好一块肉递给顾客,然后转身走过来,用那只独手替我拢了拢衣领,又低头亲了亲孩子的脸蛋。
我傻乎乎地冲赵欣笑,把手里的糕点递到她嘴边:“姐,甜。”
赵欣笑着咬了一口。
那种温馨,那种安宁,是徐婉茵坐拥万里江山也永远得不到的。
徐婉茵贪婪地看着,眼眶通红。
突然,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徐婉茵心中一紧,下意识地想要躲闪,却又期盼着我能认出她。
我皱了皱眉,指着那辆马车,对赵欣说:
“姐,那边有个要饭的老太婆,一直盯着咱家的肉。是不是饿了?给块肉打发了吧。”
徐婉茵僵在原地,心如刀绞。
赵欣抬头看了一眼,似乎认出了那是谁,但她什么也没说。
她真的切了一块肉,用荷叶包好,走了过来,放在马车辕上。
“天冷,路滑,客官慢走。”
赵欣淡淡地说完,转身回到了我身边。
徐婉茵看着那块猪肉,终于捂着脸,痛哭失声。
“走回宫”
车轮滚滚,碾碎了地上的积雪,也碾碎了所有的前尘往事。
那个为爱赴汤蹈火的暗卫阿景,早就死在了十七岁那年的冬天。
现在活着的,是赵欣捧在手心里的傻夫君。
天冷了,该回家吃杀猪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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