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也会有对传统技艺感兴趣的人慕名来访,或是附近美院的学生来请教问题。
有时聊得投机了,对方会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,方便以后交流。
往往这种时候,程然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:“谈正事就谈正事,加什么微信?。”
他这么一搅和,实在影响我工作室的生意。
怎么骂他都油盐不进,
只会摆出那副我最熟悉不过的委屈表情:“夏夏,你加那些男生,我难受。”
我觉得很疲惫,也很荒谬。
“程然,你疯了?你是不是太闲了?管好你自己,可以吗?”
程然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我知道他想起来了,
他也曾这样,带着不耐和烦躁,对我说过一摸一样的话。
我终于切身体会到,被一个你已不在乎的人,反复纠缠是种多么令人窒息的滋味。
“程然,你到底要怎么样,才肯不再出现?”
他沉默了许久:“一起吃顿饭吧,就我们两个,说清楚。”
菜刚上桌,程然已经按捺不住,
“夏夏,我不明白。就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?你就要彻底否定我们六年?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,心里一片澄明。
有些事,原本觉得说出来都嫌恶心。
“我生日那天,你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,其实,是和姜璐单独吃饭,对吗?”
20、
当时,巡演已经快结束了。
收官站就在北城,结束后姜璐约程然单独见面。
程然答应了。
他给我发消息,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,还特地拍了一张在公司的照片给我。
那是我28岁生日,
我一直在等他,
等他陪我吹蜡烛,许愿。像之前的六年一样。
在一起之后,他没有缺席过我的生日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已经快过零点。
我直接开车到他公司楼下等他,想至少可以卡着点,过生日。
就这样,我撞见了姜璐和程然。
姜璐哭的妆都花了,她紧紧抱着程然。
“我好痛苦,为什么不是我先遇到你?”
“为什么是她,为什么我们连见面都要小心翼翼?”
“你真的不能选择我吗?”
姜璐已经口不择言,
但我看得出程然的纠结,
“你只是还没想通,你会有更好的选择”
“我不要其他人,我就想要你。”
程然还是心软了,他轻轻回抱姜璐,
“你知道我有女朋友的”
“有时候遗憾也很好,不是吗?”
“有遗憾,会更深刻的记住对方。”
零点过了,在眼泪中度过的28岁。
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
“程然,现在你的人生可以不留遗憾了。”
“苏夏!”程然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急带倒了椅子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既然你都看到了,你也知道我没有做越矩的事。过后我就把她送回家了!”
他激动地解释着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反复强调他没有出轨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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