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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地天色越来越暗，他们的脸色变得也越来越难看。
妈妈急得眼睛通红。
“儿子，我到处找了，找不到昭昭。”
哥哥也一脸着急，但还是努力压制着情绪。
“没事，妈，我们去警局，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哥哥总是这样，很小的时候，就开始撑起这个家。
印象里爸爸总是在喝酒，喝醉了酒，就打我们三个。
那年，他把妈妈打到吐血，甚至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哥哥终于受不了了，他一次反抗爸爸，可却换来了更严重的暴力。
爸爸把他捆起来，妈妈怎么拉都拉不住。
我坐在地上，全身发抖，看着棍子一下下落在哥哥的身上。
可哥哥没有服软，他用激烈的话语咒骂着爸爸。
爸爸气地举起棍子，对准了他的头。
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，冲过去护住哥哥的头，那一棍，直接把我打晕了。
醒来后，我就变成了傻子，开始几年，连话都不会说，身边彻底离不开人。
好的是，爸爸终于被关进了监狱，但难得是，为了生活，哥哥不得不出去工作。
他就这样，一边上学一边打工，从初中开始，就没了和同龄人一起享乐的时间。
他总是很疲惫，每天睡眠很少，练就了只要有时间在哪里都能眯一会的技能。
不止如此，还要经历我痛苦的折磨，我不会表达情绪，感知能力也很弱，一旦有什么让我不高兴，我就只会尖叫。
他要打工，要照顾我，还要忍受我无休止地给他打扮。
医生说可能是我从小被家暴的原因，总是害怕身边的男人，所以傻了以后，就总想把哥哥打扮成女孩。
那之后，他再也没有穿过男生的衣服，每次出门都是一身粉色，被别人评头论足。
他总是很瘦，营养不良，家里哪怕有一口好吃的，都要让给我。
就算妈妈受不了我的时候，都会骂我几句，反正我是傻子，听不懂。
但哥哥几乎不会，他总是说自己欠我的。
所以我很依赖他，而我的依赖，对他来说是种拖累。
可他从来不会退缩，也不允许自己叫苦。
他会在妈妈受不了崩溃的时候，默默给家里人支持，逐渐地，妈妈也开始慢慢依赖她。
我跟着两个人去了警局，妈妈已经急得泣不成声了，只有哥哥还在冷静地跟警察说着我的情况。
警察听完沉默了一下，开口说道。
“我们这里今天刚收到一具尸体，你们去看看吧。”
妈妈听完，腿一软，差点跌坐在地上，哥哥扶了她一把。
“妈，没事，不会是昭昭的。”
妈妈这才点头，踉跄着跟着警察去了法医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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