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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光影里，17岁的裴聿点了个赞。
顺着我的目光，医生察觉了端倪，霎时如临大敌：“孟苒，你看到了什么！”
他急得上手扳过我的肩膀：“孟苒，看着我，这才是真实，你看到的是幻象，快忘了他！”
我皱眉拂开他：“不要，那不是幻象！”
我坚定道：“那是我的爱人。”
医生怔住，倏地红了眼，双手无力地垂下去，深呼吸几次才平复好情绪：
“好，我会尽快确认手术时间。”
我谢过后，冲着虚空，五指收拢。
和17岁的裴聿十指紧扣，离开了医院。
天光微亮，我伸手挡住从指缝刺进来的金光。
下一秒，巨大的轰鸣声将我掀飞。
我听到沈淼的尖叫：“去死——”
全身骨头好像散了架，我像折翼的飞鸟，在最高处坠落。
车轮声、惊呼声、脉搏声、心跳声，乱成一团。
我听到嘈杂的声音说“调血库”“心跳减弱”“孩子保不住了”之类的话。
再醒来，小腹已经变得平坦。
门外传来沈淼娇滴滴的哭诉：“裴聿，我撞到了个孕妇，她没了孩子要告我怎么办？”
男人声音不大，我却听得清楚。
——这点小事，赔点钱不就行了。
电话被医生抢过去，他暴怒：“裴聿，你知不知道她撞的是谁？”
“随便是谁！”在医生再次发火前，裴聿沉声道，“她怀孕了。”
“沈淼怀孕了，我不想刺激她。”男人难得解释，“只要她不跑到苒苒面前作妖，把天掀翻都无所谓。”
医生气笑了：“真有你的，裴聿，从今天开始，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。”
裴聿还想解释：“这个孩子我不会留……”
“随便你，我并不感兴趣，现在我要去看我的病人了，你好自为之！”
然而他推开门，整个人就愣住了。
我睁着眼，听完了全程。
4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我不走了。”
同时开口，医生惊掉下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空洞地看着天花板：“她杀了我的孩子，不该偿命吗？”
我转头看向他：“我要复仇！”
手机叮咚作响，全是裴聿的消息：
——乖乖，怎么不在家？
——乖乖出门怎么不跟我说？我很担心你！
——乖乖是怪我趁你熟睡离开吗？公司有事，我不得不去处理，下次不会了，好吗？
我扣过手机，整理好医生递来的病历和精神诊断证明，点头道谢后离开。
将定位发给裴聿，他很快赶来。
我像没事人一样跟他回家，在他失而复得般抱着我时提出办晚宴：
“我们的周年纪念，就去……办婚礼的那个海岸边。”
我憧憬着：“鲜花、热气球、海鸥、香槟，映着落日晚霞，一定很美。”
当然，这次的宴会，有杀人犯和背叛者的血染就，应该会更美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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