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晴站在码头,身影越来越远。
我被拖上岸时,全身肿胀发白。
虽然水牢的铁栏挡住了鲨鱼,但被不断撞击的恐惧已刻进骨头里。
瘫在码头上咳着血水,我听见打手嗤笑:
“这都没死成?”
5
我拖着溃烂的身躯,跪爬到向晚晴面前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像条狗一样扯住她的裤脚。
“求你了…帮我找弟弟…”
“就当是看在这九年的情分上,求你…”
四周一片死寂,所有堂主都看着我,这位从未低头的男人跪地乞求。
我拼命磕头,血和灰尘混在一起,脏的要命。
“求你了…晚晴…向姐…是我错了…我不该提离婚…”
我语无伦次地求饶,每一下磕头都牵动全身伤口,
“弟弟他什么都不懂…离了人活不下去…”
向晚晴不由得有些慌乱,她从未见过我这幅低声下气的样子。
林旭轻笑着走上前,自然地揽住向晚晴的腰,将她的注意力引开。
“姐姐别被他骗了,”
“港城谁不知道陈当家的大名?谁敢动他的人?”
向晚晴的神色果然动摇起来,方才那点慌乱被林旭三言两语抚平。
她低头看我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:
“林旭说得对。陈星宇,别在这演苦肉计了。”
“他一直都在疗养院享福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狗叫。”
我正要嘶吼,却陡然僵在原地。
远处,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踉跄走来。
衣衫破碎,满身血污,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斑驳的血迹。
是我弟弟。
他茫然地环顾四周,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,露出纯真的笑容。
“哥…我找到你了…”
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接住他。
指尖触到的皮肤上烫满了狰狞的红蜡印,密密麻麻刻满了污言秽语,“贱种”、“玩物”。
“哥…好疼…”
他蜷缩在我怀里,细若游丝。
我撕下外衣裹住他,抱起这具破碎的身体冲向医院。
经过向晚晴时,我怒吼:
“看见了吗?!”
“这下你满意了吧?这就是你说的享福!”
向晚晴见状想跟过来,却被林旭拦住脚步,
“向姐,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看向老吗?”
“我一直都很期待呢。”
向晚晴反手把他甩开,
“你说没人敢动陈星回,那刚刚那个是谁!”
她不再理会林旭的狡辩,一路闯红灯,疯狂加速来到医院门口。
向晚晴快步冲进急诊室,一把抓住迎面走来的护士:
“陈星宇在哪?”
护士被她吓得脸色发白:
“陈、陈先生?他一直没来过。”
向晚晴甩开护士就要往外冲,却突然想起什么,
“我爸呢?向志强他在哪个病房?”
护士困惑:
“向老?他…三前天就因抢救无效去世了啊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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